《爱情白皮书》:20岁的爱,你还记得吗?

李泽西

编者按:这里是一个怀旧剧场。

台版《爱情白皮书》海报

直到今天,我还常常能欣赏到《爱情白皮书》里的精彩片段。因为只要去唱K,范玮琪的《启程》总是我最爱的曲目之一。而这首歌的MV,正是由《爱情白皮书》的精彩片段组成的。每当看到荧幕上那些熟悉的画面和灿烂的笑脸,总让人有些恍惚,就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。

必须要说明一下,这里所谈到的《爱情白皮书》,是2002年翻拍自日本原版的台剧。如果光论艺术效果和剧集质量,不得不承认,台版《爱情白皮书》要逊色于原版,而且还不只逊色了一点点。要知道,原版日剧的编剧可是柴门文和北川悦吏子两尊大神。在日剧迷眼中,其经典程度,恐怕可以和《东京爱情故事》相媲美。

日版《爱情白皮书》海报

但人就是这样奇怪,明知道原版更好,但对台版《爱情白皮书》的记忆还是更深刻。未必是因为它的场景更有亲切感,未必是因为它的音乐更动听,有时候,就是因为某一部剧,突然在某个时刻闯入了你的生活,从此以后就让你难以忘怀。爱情,大概也是这样吧。

名为《爱情白皮书》,要讲述的当然就是爱情。本剧里的5位主角,欧阳挂居、袁成美、瞿守治、季星华还有赵松岗,构成了非常奇异而又复杂的N角恋。其中不仅夹杂了暗恋、明恋、备胎,还涉及到了一夜情、同性间的暧昧情愫等等。乍听之下,这部剧走的是“狗血”路线。然而,事实正相反。本剧和后来略显浮夸的台剧很不一样,自始至终,都呈现出一股淡淡的味道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大概就是小清新。

正因为如此,本剧或许谈不上制作精良,更谈不上用心雕琢,但呈现给观众的,倒是十分原生态的青春爱情故事。而本剧颠来倒去、反反复复的人物纠葛,归结起来,也不过是在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――20岁的爱,真能成为人生的主旋律吗?

尽管原作的加持很重要,但本剧的台词,依然让我难忘。“从开学以来,我们在学校碰面12次,校外8次。你和瞿守治有13次在玩2个人玩的游戏。你夸瞿守治很厉害,一共22次。但是,你却�]有单独和我说过一句话。”这是欧阳挂居对袁成美的告白。暗暗喜欢并关注一个人的心情、犹豫不决不敢向前的纠结,再加上一点妒忌和羡慕……如此经典的台词,反倒在今天的青春偶像剧里不多见了。

余文乐(饰演欧阳挂居)、杨丞琳(饰演袁成美)、彭于晏(饰演瞿守治)在剧中上演三角恋

其实,读懂了欧阳挂居的真心告白,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本剧里头人人都爱他,想要接近他。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,挂居显得有些阴郁、封闭,但实际上,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。善解人意、为人靠谱,所以讨人喜欢,但性格上的一点缺陷,又总让他显得软弱。不知怎么的,这个挂居,总让我想起余文乐今后扮演的张志明。

“我喜欢你啊,我不管你的世界有多复杂,我不管你是黑色,红色,白色,还是黄色,我就是喜欢你啊”,袁成美的角色设定,就简单直接得多了。一位为爱痴狂的美少女,历经波折初心不改。这样的两个人一旦相遇,碰撞出的爱情火花必然是猛烈的。

在这世间,大多数20岁的爱,总是会在熊熊燃烧之后,渐渐化为灰烬。可是,挂居和成美是幸运的。他们的好友纷纷助攻,就连男二瞿守治这样的痴情人、暗恋男主的“傻大姐”星华,也没有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。相反,从校园生活到走向社会,这些好友一直默默陪伴在他们身边。而在现实里,享有这份幸运的人,实在太少,太少了。我们总是在不知不觉间,就走散了,找不到那个当初发誓要爱一辈子的人。大概,《爱情白皮书》的大团圆结局,就是影视作品为我们造的梦吧。

但和挂居、成美比起来,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。瞿守治、星华还有松岗自然是不用说了,后半段登场的大美女维京和霸道总裁邱庭,更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炮灰。他们存在的唯一作用,大概是测试挂居和成美对彼此的感情到底有多深,对彼此的信赖又有多坚固。爱情这本白皮书,对本剧里的配角们来说,可是一点也不公平,一点也不甜蜜。

但是,我们还是愿意看到,有人能把20岁的爱永远坚持下去。就像王子公主式的爱情童话,总是让人看不厌。明明知道,在现实生活中,袁成美和欧阳挂居破镜重圆的几率近乎于零,却还是忍不住为他们祝福。就好像,他们是生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我们。

其实,用今天的眼光来看,比起本剧略显寡淡的故事,更值得一讲的倒是众位主演。当年,对着屏幕上略有些泛黄的“渣画质”,谁也想不到,出演本剧的年轻人,全都在日后成了大咖。而他们的命运也随着时光流转,不断发生着交错、沉浮。

欧阳挂居的扮演者,是余文乐。彼时,他还没有因为出演《无间道》成为备受瞩目的明日之星。一脸青涩又有些别扭的模样,和日后大银幕上的霸气、雅痞形象,还真有些差距。本以为,余文乐会成为和梁朝伟、刘德华一样的新一代巨星,可最终,他还是没能成功接班。如今,余文乐不再是娱乐圈里的焦点,对演艺事业半心半意的他,或许不能达到当初期望的高度,但《爱情白皮书》,还是为影迷们留下了他最接地气、最平民化的形象。

袁成美的扮演者,是杨丞琳。当年以4 in love组合出道的她,曾经是一颗耀眼的新星。成美为爱痴狂、不顾其他的性格,其实还蛮适合杨丞琳本色演出。只是,出演本剧后不久,杨丞琳的演艺生涯反而因为各种原因不断走低,甚至一度被称作“脑残”。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,杨丞琳都和各式各样的负面新闻联系在一起。

好在,近年来,不管是和李荣浩的恋情,还是在影视作品和音乐方面的不俗表现,都为她挣回了不少好感。现在的杨丞琳,容颜依旧,倒是在眉宇之间,多了一份坚定和淡定。

余文乐和杨丞琳在后来的日子里没有更多交集,两人曾在2010年一同出演过恐怖片《童眼》,但口碑极差,不说也罢。但在《爱情白皮书》里的这对CP,还是非常符合人们对初恋的想象。

彭于晏饰演瞿守治

当年的观众一定想不到,这部偶像剧里最耀眼的明星,会是男二号瞿守治的扮演者彭于晏。说起来,日版瞿守治,就是由日本演艺圈的天王巨星木村拓哉饰演的。看来,这个角色不仅容易为演员刷上一波好感度,还有某种神秘的加成作用。

彭于晏在本剧里的表现,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。痴情又会耍宝的瞿守治,虽然很容易得到观众的好感,却很难和如今他在荧幕上的硬汉形象联系起来。这倒更让人看得清楚,演员的成长固然离不开机遇,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毅力。如果当年的彭于晏还沉迷于扮演此类角色,是不可能成为今天的一线男星的。

季星华的扮演者是范玮琪。当年的她,还是电视荧幕上一张让人比较陌生的脸孔。当然,单单是一首主题曲《启程》,就足以说明她在音乐方面的实力。看得出,清新、温暖的音乐路线,从出演本剧开始就已是范玮琪坚持的原则。不过,也必须说一句,这位歌手还是更适合唱歌。范范颇有些“尬”的演技,让她出场的戏份都显示出不少违和感。而且谁也没想到,范玮琪现在的口碑之糟糕,无论做什么都能引来网上群嘲。这也只能让人感叹,《爱情白皮书》里的这位“傻大姐”,也许真有范范本人的影子吧。

扮演赵松岗的李元伯,在日后没有为观众带来更多代表作。但仅就本剧而言,他的形象和表演还是很符合赵松岗的人物性格。本以为,他能够出演更多儒雅型的角色,谁晓得,他也和松岗一样,成为了电视荧幕上的一颗流星。

其实最让我哭笑不得的,倒是在本剧后半段出场的“霸道总裁”邱庭。因为他的扮演者,竟然是张耀扬。是的,就是那位动不动就掀桌子的“乌鸦”。看惯了他在古惑仔电影里的嚣张跋扈,更觉得他在本剧里刻意表现出的温柔和包容非常有喜感。我总有种错觉,下一秒他就要拔枪顶住男主角或女主角的脑袋。2014年,张耀扬因涉嫌吸毒被捕。

《爱情白皮书》电视原声带封面

必须要提一提的,还有本剧的原声音乐。为了能让《爱情白皮书》的音乐有完美的表现,当年的福茂唱片特别集结了许多重量级的音乐工作者来跨刀。从创作、编曲到制作、演唱,无一不是响当当的人物。伍思凯、袁惟仁、林隆璇、张中立、鲍比达……为了一部电视剧,竟然请出了那么多大咖,难怪就连本剧的背景音乐都是那么悠扬、动听。后来的台剧,鲜有在音乐上下过这么深的工夫。

当然,回忆终究免不了自带滤镜。其实本剧从后半段,尤其是松岗去世后,就在质量上急转直下。不知道是不是赶工的缘故,无论是演员的表演,还是镜头的语言,都越来越不走心起来。如果仔细观察,不难发现,越是临近大结局,一股子敷衍的气息越是掩盖不住。

2019年,中国台湾地区又再度翻拍了《爱情白皮书》,剧情的重心被放置到了“明日会”成员走上社会后的生活。不出所料的,没有激起多少水花。显然,拍摄者还不明白,观众真正怀念、难忘的到底是什么。

广大观众,也包括我,在回忆起本剧的时候,想起的终究是校园里明媚的阳光、“明日会”里的青春洋溢、成美和挂居的欲言又止……

是的,就像年轻的他们一直挂在嘴边的,Tomorrow is another day。但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
比如,4125 ,是你爱我,独一无二袁成美。

本期编辑 邢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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